Taste at Speed:当构建成本趋近于零,PM 的核心技能变了
Boris Cherny 加入 Anthropic 的第一个 PR 被拒了。不是因为代码不好,是因为他手写了代码。
他的入职伙伴让他用 Clyde(Claude Code 的前身)。他花了半天搞懂工具,然后 AI 一次性生成了一个可用的 PR。
那是 2024 年 9 月。到 12 月,Opus 4.5 写了他 100% 的代码。他卸载了 IDE。
现在他每天提交 20-30 个 PR,同时运行 5 个并行 Claude 实例。他的团队用大约 10 天做了 Cowork 这个完整产品,原型阶段试了数百个版本。没有 PRD,没有 Figma。
印刷术类比
Boris 分享了一个类比:1400 年代欧洲识字率不到 1%,有专门的抄写员为国王服务。印刷术出现后,印刷成本降了 100 倍,数量增了 10000 倍。抄写员消失了,但作家这个新职业出现了。
软件工程师是今天的抄写员。PM 是雇佣他们的国王。AI 编码是印刷术。
当构建成本趋近于零,瓶颈从”能不能做”变成”该不该发”。
PRD 存在是因为构建很贵,需要审批才能投入资源。当一个原型只需要 45 分钟而不是 6 周,没人需要一份文档来授权探索。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看着可运行的软件说”这个行,那个不行”的人。
Taste at Speed 是什么
Taste at Speed——品味乘以速度:快速评估可运行软件、砍掉大部分、只发布幸存者的能力。
这是一个过滤函数,不是加速函数。80% 的淘汰率才是重点。
Boris 自己说:“我一半的想法都是坏的,你只能去试。试一个东西,给用户用,和用户聊,学习,然后最终可能会找到一个好想法。有时候找不到。”
没有品味,速度只意味着更快地做错误的事。那是打了激素的功能工厂。
旧模式 vs 新模式
传统流程是线性的:想法 → PRD → 设计 → 开发 → QA → 发布,8 到 12 周。
AI 时代的流程是循环的:想法 → 5 个原型 → 评估 → 砍掉 4 个 → 给幸存者写 Spec → 发布,1 到 2 周。
Spec 没有消失,只是从第 2 步移到了第 6 步。先知道要做什么,再写文档。
速度的复利效应
一周评估 15 个原型的 PM,比一个月审一份 Spec 的 PM 积累判断力快得多。6 个月后,这个模式匹配的经验差距变成品味差距,品味差距变成职业差距。每周都在复利。
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开始建立这个能力的人会有巨大的先发优势。
评估原型的五个维度
当你盯着一个可运行的原型时,需要同时运行五个判断:
- 共情:这解决了真正的问题吗?
- 模拟:规模化后什么会崩?
- 战略:这符合我们的方向吗?
- 品味:这是所有选项中最好的吗?
- 创造性执行:我能想象一个好 2 倍的版本吗?
AI 工具会商品化。当每个人都有差不多的 AI 能力时,唯一的差异化就是人在 AI 输出之上施加的判断力。
Boris 的实际工作方式
5 个终端标签,每个是仓库的并行 checkout。每个用 Claude Code 的 plan mode 启动,轮流切换。计划对了之后,Opus 4.6 几乎每次都能一次性实现。
他甚至每天早上从手机启动 Agent,到办公桌前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代码完成了。
他对 plan mode 的判断很坦率:“Plan mode 可能寿命有限,也许一个月后就不需要了。“这话从做了这个功能的人嘴里说出来很疯狂,但符合他的核心哲学:不要为今天的模型做产品,要为 6 个月后的模型做。
“Claude Code 的每一部分都被写了又重写了一遍又一遍。没有任何部分是 6 个月前就存在的。“
这个模式能复制吗
Anthropic 的情况有特殊性:团队几乎 100% 是资深全栈工程师,Boris 在 Instagram 有 15 年以上经验,产品本身就是他们在用的 AI 工具,招聘密度极高。
但原型优先的评估循环、试几十甚至几百个版本的纪律、展示而非书写的文化、Spec 后置——这些都可以复制。
Boris 的预测:“到年底,每个人都是产品经理,每个人都写代码。软件工程师这个头衔会消失,被 builder 取代。”
问题不是这个工作流会不会成为标准,而是什么时候。
参考
- 原文(Product Growth, Aakash Gupta)
- Boris Cherny 访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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